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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安:我是说故事的人,拍电影就是我的生命

(2019-12-01) 韩国综艺

年轻时的李安

李安毕业时的搞怪旧照

拍摄《少年派》时的李安

拿到奥斯卡小金人后在路边吃汉堡的李安

对媒体卖萌的李安

上一周,我们看到了太多“被叙述”的样子,李安被“心灵鸡汤”叙述,王珂被“贤妻”叙述,屌丝被冯小刚叙述……但,不管怎样,从这些“被叙述”的文本中,无论你相信什么、不信什么,人总是大于他被叙述的样子的。
微 博上的鸡汤煲最近死死盯上了李安,和他6年的家庭煮夫时光。至于他拍过的好片子反而在并不要紧的地方孤独闪光。李安的电影未必人人都喜欢,甚至未必所有人 都能无理解障碍地看懂,但是李安的故事很“中国”、很大众、很励志,在他第二次拿下奥斯卡最佳导演奖、第N次闪耀电影界之后,这些荣耀反而成了鸡汤配料, 他穷其一生纠结的父子关系与儒道思考方式,都不如他被老婆养了6年的颓靡时光吸引人,大家喜欢的是这种反差,这种卧薪尝胆之后的荣耀登顶,苦尽甘来出的一 口恶气,一个告别了吃软饭生涯的李安,一个终于翻身做了主人的李安。
这样的理解虽然如此之浅薄却以最快的方式反复流传,终于把那么丰富、复杂、矛 盾和可爱的李安给扁平化、鸡汤化、知音化,从而走上了柴静、白岩松、甘地和杜月笙的老路。再次斩获最佳导演奖的李安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的 “华人之光”,“李安吃汉堡萌照”“搞怪旧照”在网上火速疯传,人气势不可挡。

李安:我是说故事的人,拍电影就是我的生命

记者: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被称作是“史上最难拍、最不可能完成”的一部电影,除了技术层面上的因素,您认为最困难的地方在哪里?李安:最大的 挑战,在于它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冒险电影。派在海上的漂流历程,不是枯燥无味的,而是非常精彩、高度戏剧化的,特别是视觉呈现方面,很有意思。大家过去觉得 3D只是一个噱头,大部分是动作片在拍,没有人当作艺术品来做,而我越是拍不出来就越想拍,后来就着迷了,非要做出来不可。

对我喜欢冒险的个性来讲,这部电影是一个很好的挑战,可以学到新的 “语言”。

原著的哲理性和辩证启发性特别强,所以这些都需要在电影中兼容并蓄地做到。我对原著是非常感兴趣的,兴趣大到一定程度就忘了恐惧,乐于去接受这 个挑战。电影里面最难的部分,也是书本里面写得最好的部分———什么是精神力量,什么是信仰,什么是神,到底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,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?书 里面对这些问题的思考非常精辟,又很深入浅出。我读后马上将它介绍给我的太太,我的孩子也在读,这是我们全家都很喜欢的一本书。

记者:通过这部电影,您最终想表达的主旨是什么?李安:我觉得信仰,很像我们中国人讲的老天爷,我们的人力跟智力可以证实、可以触碰到的物质世 界,其实是非常有限的。超过这个物质世界、不能证实的东西就需要人去相信,我们叫作信仰,这个东西是玄之又玄的。为什么大家今天来看电影,电影到底是一个 什么东西?它是最虚幻的东西,也是最真实的。我们在这里面讲的其实是超现实,超过人力控制范围的东西,事实上又有一种向往在里面,在情感上有一种内在的联 系。

我是拍电影的人,也是说故事的人,怎么想是各位观众的事情,我这边没有解答。就像影片里,成年之后的派怎么讲其实无所谓,故事讲出来就是你的 了,不管怎么拍,还要留三分给观众在脑子里想象。就像“π”这个东西是一个无理数,是一个无解的东西,怎么在无解中看到一个圆,我希望这部电影是既有普遍 性也有深度性的片子,可以供家人、朋友互相讨论。我特别珍惜这个题材,我希望抛砖引玉,能够引发更多可贵的思考和情感。脑筋里面的演练,做思考游戏,其实 是最美妙的事情。

记者:商业和艺术,东方哲学跟西方思维,您是怎么样去处理这些矛盾关系的?李安:我23岁之前接受的主要是传统的中国教育。我的个性、思路,基 本在我去美国以前就已经养成了。我关于电影的基本知识,包括戏剧、视觉方面的训练,都是在纽约上大学的时候学的。老实讲,还是西方的电影比较好看,冲击性 强。所以我这个人本身就是有东西方两种特质的,怎么样求取平衡,这是在我的血液里面很自然形成的。

比方说,我的性格比较害羞,因为我是在父亲管得很严的环境下长大的,觉得人不能很虚浮、很夸张,要遵从“温良恭俭让”那一套。在生活上我胆子也 比较小。我的谦虚不是虚伪的谦虚,我希望很自然地表达。而拍电影时,我觉得我的个性好像小孩跟老虎的关系,一方面很怕它,一方面又有老虎的野性,我希望我 的野性在电影里面尽情发挥。

我在电影里面不需要谦虚,要尽量地冲、尽量地冒险、尽量让大家“哇”!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。

至于商业和艺术怎么找到平衡,跟花多少钱有关系,可能两三千万美元以内的东西,我随便拍。我只有两部电影有过商业压力,一部是《绿巨人》,一部 就是这一部。一个新的创意出来的时候,光是听我讲,电影公司的老板都会觉得很想砸钱,可是我有思想要讲的时候,他们就会紧张:这个东西怎么卖呀?曾经有一 段时间我很想做“烈士”,拼了,我就艺术到底,拍一部最贵的艺术片,名留青史。后来我想,如果不能满足广大观众,没有一种集体的启发,反而觉得自己很有成 就的话,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。所以在我的内心里面,艺术良心跟商业压力、读者的期待、自身的满意度,还有电影公司的运作通则,挣扎了很久,心灵的折磨非 常大。有时候也会觉得像跟着老虎漂过太平洋,不知道哪天到岸。

记者:电影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?您在工作的时候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?李安: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嗜好,不拍电影的时候是很懒散的,拍电影就是我的 生命、我的生活方式。拍电影期间,很多人都很尊敬我,很听话,我可以做最喜欢的事情,我一说我要什么东西,好像所有人的人生就有了方向。我也不晓得干什么 的时候,整个人神都散了一样。我这个人需要一个剧情,一个缘由,一个故事,把我的神给凝聚起来。这么多人喜欢看电影也是一样的,需要精神凝固的力量。

电影是一个非常昂贵的视觉艺术品,有几千个人跟着我,花好几年做一个东西,每天大家都非常专注,心心相印。拍片的时候很辛苦,巴不得全世界的人 都知道你有多辛苦,但是当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你眼前展现出来的时候,你不单会欢喜和惊讶,也会感谢老天爷,感谢所有跟你一起奋斗的人,即使是很小的回报,也 会感到莫大的喜悦,会觉得人生非常有意义。

记者:您的不少作品都在探讨理性跟感性的关系,到了现在这个人生阶段,您对这个命题又有了什么新的感悟?李安:理性和感性,其实人要学会平衡: 理性的部分,比方说我跟人怎么相处?因为人是群居动物,要找到让自己舒服的氛围和方式,同时让大家能够接受自己,彼此可以交流,这一点作为群居动物是很重 要的。而感性的部分,相对来说,活到现在更加重要。有时候我们会觉得人生大概是这么回事,可是心里面追求的那个感性,人的真实性是怎么样的,其实很难琢磨 明白,不都是光明的,但那是人的真性情,很可贵。所以我其实是借由电影,通过戏剧性的表现,在一个假的环境里面,把人的个性里面潜伏的真实的东西演出来, 戏假情真。这是我跟人类、我的同胞,能够真诚交流的唯一工具。

我觉得人要有诚意地活着很困难,岁数越大,可能越需要造假。我自己到底怎么回事,人生怎么回事,其实是摸不透、说不清楚的。我会尽量贴近我心里 面最挣扎的部分,把我的人生中最困扰我的问题,用电影表现出来。我希望跟大家做一个心的交流,希望能够真诚,也希望大家欣赏,就是这样。 (郑照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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